五一上班后，一直觉得恍惚。好在工作上没有太忙的大事情，有点蠢蠢欲动的，想休假了。

    于是计划一个人出游。就在网上看路线，看攻略。结果发现想去的地方太多了，一天一个主意。一会想去云南，一会想去阳朔，一会想去凤凰，一会又想去敦煌，还想去越南或者柬埔寨。

    最后还是初步定下去云南，毕竟那里还有老张可以接应下。况且，现在预定去昆明的往返机票，居然单程可以便宜到500左右，不过是四川航空的，且是“红眼”，到昆明的时间是凌晨一点。

    我是独自出行。非凡在家留守。朋友总问为什么不一起呢？我回答说我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。朋友又说你不是很恋家不愿意出门的吗？其实呢，我是不喜欢出差而已，旅行就还好。而且最近的状态，很想出去看看，享受些一个人的时光。

    非凡也支持我，不会有那种“你自己玩去了却把我扔家里”的抱怨，我也没有那种“自己玩高兴了却把老公甩家里孤单”的愧疚。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？剩下的关键，就是提前把吃住行的功课做好，不能到了那里瞎玩。

    独自出行唯一的遗憾，是我摄影水平太差。出门前恐怕还要恶补一下。

    题外话是，最近我穿花衣服出门，总有人以为我是云南人。我就把这个当作一种“SIGN”吧。

    图片是我想去的地方，一个叫束河的镇子。

 

    近来又密集地看书。心里有种阅读的渴望，好象饥饿感。

    在上海期间，我看完了黄仁宇的《万历十五年》。明史热已经烧了一阵子，无论影视作品还是图书，都火得一塌糊涂。也许是因为清朝那些事儿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吧，而明朝又是离我们相对近一些的，有不少历史资料可供参考。电视剧我没看，书方面看了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。这书我是在网上看连载的，因为觉得买纸质的看不大值得。

    《万历十五年》就值得买一本来看。其实这是一本很古老的书了吧，完成的年份是1976。那一年，我才出生。王小波在1997年就曾经写过一篇文章，叫“不新的《万历十五年》”。现在10年过去了，就更旧了。有意思的，这么本旧书，现在读起来，丝毫没有过时的感觉。

    读这本书总的感觉，是有些忧伤。就像作者自己说：书中所叙，不妨称为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。其中叙及的主要人物，有万历皇帝朱翊钧，大学士张居正、申时行，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海瑞，蓟州总兵官戚继光，以知府身分挂冠而去的名士李贽，他们或身败，或名裂，没有一个人功德圆满。即便是侧面提及的人物，如冯保、高拱、张鲸、郑贵妃、福王常洵、俞大猷、卢镗，也统统没有好结果。这种情形，断非个人的原因所得以解释，而是当日的制度已至山穷水尽，上自天子，下至庶民，无不成为牺牲品而遭殃受祸。

    作者多次强调“中国二千年来，以道德代替法制，至明代而极，这就是一切问题的症结”，令我深有感触。记得上大学时，很喜欢中国法制史，其中有论及法律与道德之关系，似乎我还慷慨陈辞过，核心思想却忘了。这个问题在中国，好象是个死结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，还是解不了。尤其是当下，法律底线都可以不遵守，比如某些80后作家被法院判决抄袭却死活不肯道歉（我承认自己对此事态度比较激烈，所以时不时要拿出来说说），更不用说道德了。所以郎咸平说，礼崩乐坏就是中国当前的真实写照。

    然而另一方面，社会中的“泛道德化”倾向又是十分严重的。一些原本属于个人心理身体方面的问题（比如同性恋），统统被纳入道德的范畴加以评判，很多人痴迷于藉批评他人以获得道德上的优越感。没有什么比评判别人更轻而易举的事情了，“对别人马列主义，对自己马虎主义”。前几天在网上看帖子，说鲁豫有约有期采访璩美凤的节目，她一副“我是好女人你是坏女人”的架势，结果被骂得那叫一个惨。

    其实世界上的事情，不是非此即彼的两分法就可以简单判定的，可是我们的思维却往往如此。反对泛道德化，并不必然推导出一切都应该纳入法律轨道，更不代表着就可以不要道德了。实际上，我总觉得，道德的力量，在于约束和规范自我，然而在中国，它更多的时候，是拿来评判别人的，尤其是那些原本不属于道德范畴的规范，更容易充当使某些人获得优越感的冲锋枪。

    上学时，老师就讲，法律管法律该管的事（社会关系），道德管道德该管的事。不过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事，是法律和道德都管不着的，比如要不要生孩子，要不要做变性手术，能不能在自家车里做爱等等等等属于个人选择的事情。但是中国文化中“人”的概念，是要放在社会关系中去考量的，他是所有社会角色的总和。说一个人“会做人”，不是说他对自我的认知有多清楚，而是指他擅长处理各种社会关系。因此，中国人不倾向于承认在具体的人际关系背后，还有一个抽象的“人格”。所以中国文化不会划定人的“自我”的疆界。（这个说法来自我正在读的一本书，《中国文化的深层次结构》，也是一本旧书了，1983年就面世了，可惜2000年以后才引进到国内来。）   

    再说到读书，在一本介绍周作人生平的小册子里，也讲他致力于人的研究，他在一篇文章里说：在中国，大家都做着人，却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人，或者自以为是“万物之灵”的人，却忘记了自己仍是一个生物。在这样的社会里，决不会发生真的自己的解放运动的，我相信必须个人对自己有了一种了解，才能立定主意去追求正当的人的生活。希腊哲人达勒思的格言道：知道你自己，可以说是最好的教训。

    这本薄薄的小册子看得人很凄凉，周作人的一生，令人感慨。尤其是说他本来是不写与鲁迅有关的任何文章（只在鲁迅去世时写了两篇），可是解放后为了生计不得不一写再写，却又遭批判，最后的结局实在悲惨。

 

    又说情感。

    近来忽然发现，在我和非凡的情感历程中，少了一个环节，就是“交代”过往情史的部分。非凡没问过我，我也没问过他。我们的了解，都来自于日常的沟通和交流。谁没有点儿往事啊，但是最后这个人不是仍然选择了和你一起生活吗？张爱玲做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比喻，自然是很精辟的。只是有时我想，人心里总要有些属于“诗情记忆区”的地方吧，封着一些适合远远地望着，哀哀地想着的东西。尊重对方那些属于自我的，不愿意与人分享的东西，是种更科学的态度吧。也许，我们只是太贪心，占有欲太强。

   

    又说婚姻。

    忘记哪本书上说的了：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，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呢，根本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 我还是信仰爱情的。而且在我的观念里，婚姻是个起点，而不是终点。它不应该是恋爱关系的终结，而应该是延续。所以我觉得对真正相爱的人来说，婚姻是可有可无的。只是话说回来，既然不过是一张纸，有一张又如何？不要把它当作束缚就好了。

    有人讲到责任。我却觉得，婚姻的责任，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责任，而不是要求对方对你负什么责任。两个人生活的话，要重新定位一下自我，找好位置，其实就是明确自己责任的范畴。要有属于自我的部分，也要给对方留出空间，然后才是双方交集的部分。说两个人合二为一，更多地应该是精神上的相通（是相通而不是相同），肉体上的激情与默契，而不是生活方式的完全重叠。歌词里总说“给你幸福”，实际上幸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。

    昨天我看一个电视节目，介绍“京城第一红娘”，主持人问她如果她介绍的一对夫妻，男的有外遇了，女方向她求助，她会如何处理。她就讲说我先批评这个女的，主持人大吃一惊地说，男的有外遇了，你怎么先批评女的呀？她就说，我要让这个女的想一想，自己作为妻子，是不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啊？是不是对丈夫关心不够啊？是不是在哪些方面冷落了他啊？等等。然后她再批评男的。看到这个环节，我心想，这个“京城第一红娘”也算是名不虚传。

    也许，我们的心底，潜意识里都觉得爱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，所以在彼此关系里更放任一些。结婚后尤其如此，因为有了保障，更是感觉可以轻松一些。实际上，感情是很脆弱很脆弱的。全盘崩溃也许只是缘于一个细小的裂痕。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“责任心”上，是不大牢靠的，现在的诱惑实在太多了。在面对矛盾时，不要轻易放弃，要坚强些，对自己有信心一些，对对方也有信心一些。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，不要随便把责任推给别人。非凡以前常引用连战访问大陆时的一句话，叫“双方都怀着极大的诚意”。我也引用一句，为了一个“共同美好的愿景”。哈哈。

   婚姻的问题，是一言难尽的。以前有句话说，幸福的家庭是相同的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这个“相同”可说是相同，也可以说是“不同”。我理解的相同，应该是夫妻之间有适合彼此相处的方式；这个也可以理解为不同，因为每对夫妻，适合相处的方式可能是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。

    以上说到的婚姻，是基于爱情的结合，且属于“个人体验”性质类的感叹。至于为了结婚而结婚形成的婚姻，则不在讨论范畴之列。但是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结婚而结婚，把结婚看成一种仪式。我的一个同学，他们单位的领导找他谈话，说某某啊，你看你都30多了还不结婚，还没有对家庭和婚姻负责任，所以我很怀疑你是否能对现在的工作负责。我的同学当然很郁闷了。可是这个领导的话，也代表了很大一部分固有的观念。印象中好多父母在儿子没结婚前，都觉得他还不算成人，结婚就好象是个成人的门槛，大概也是觉得他都可以对一个家负责了，肯定就能对自己负责了。其实大错特错了。

 

    再说败家这件事。

    近来逛街比较频繁，且都是一个人瞎逛。好在没有冲动购物。非凡同学很惊讶地说你怎么喜欢一个人逛街啊？其实我还真是喜欢一个人逛街，自由自在，多好。男人喜欢逛街的几乎没有，非凡还算好的，可是我也一般不叫他陪我一起。对我来说，连续逛上4，5个小时都不累，男的早就不耐烦了。据说有的商场为此还专门开辟了“老公寄存区”，让那些陪老婆或者女朋友逛街的男士可以休息。

    其实，既然男士不喜欢逛街，就别叫他了呗。非要叫他去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，只是为了自己高兴，好象也不大公平吧，还不如自己去，或者叫个好姐妹一起，可以互相参谋一下。

    今年败了好几条裙子。因为发现衣柜里居然大部分是短裤，裙子好少啊。唯一的连衣群是去年败的“西红柿鸡蛋汤”。穿裙子可是女人的专利啊，所以大败特败，民族风格的弄了好几条，像云南人就像云南人吧。

   

    这个衣服其实是巴基斯坦风格的，但是穿着被很多人说像云南人。以前还有人说我像越南人。晕。不就长得黑点矮点吗？至于就这样吗？